鐵皮門在後無聲地合攏，將霉味與黑暗關在裡面。外面的空氣更加冰冷，摻雜着輻塵的顆粒和遠約的炸聲。釘子着脖子，像只驚的老鼠，警惕地掃視着每一個扭曲的影和廢墟孔，手指攥着一磨尖的鋼筋。

林淵跟在他後，步伐依舊緩慢，卻異常穩定。每踏出一步，他都在默默地運轉那從債務鎖鏈中竊取來的淺法則，極其微弱地取着腳下廢墟殘骸中那微不足道的質能量。灰塵變得更灰敗，銹跡剝落得更多，而他那乾涸的能量池，正以蝸牛爬行的速度，一匯聚。

這點力量，遠不足以對抗任何強敵，甚至不夠驅最低級的符籙。但足夠讓他維持這的基本行，並像雷達一樣，敏銳地捕捉着周圍環境中遊離的能量波和……惡意。

“集市……在老地鐵樞紐那邊……”釘子聲音得極低，幾乎被風吹散，“路不好走，要穿過‘蠕蟲隧道’和‘拾荒佬’的地盤……最近很，好多生面孔，眼睛都得發綠……”

林淵沉默地聽着，目如同冰冷的探針，掃過斷壁殘垣。他看到了凝固的漬，新鮮的爪印，還有幾被啃噬得不樣子的，傷口呈現出非人齒痕。釘子的報沒錯，混在加劇。

他們小心翼翼地穿行。途中遭遇了幾波零星的畸變，都被釘子憑藉對地形的悉和一不要命的狠勁，險之又險地引開或躲過。林淵沒有出手，他的力量必須用在最關鍵的地方。

穿過一條被巨大增生真菌堵塞了一半的隧道後，約的嘈雜聲和一混合著烤、腐臭和劣質燃料的怪異氣味飄了過來。

“到了……”釘子停下腳步，指向下方一個巨大的凹陷區域。

那裡原本應該是一個地鐵換乘大廳，如今穹頂半塌，被各種破爛的棚戶、帳篷和扭曲的金屬框架填滿，形了層層疊疊、混不堪的架構。無數人影在其中蠕、賣、爭吵、廝打。篝火的芒搖曳，映照出一張張被慾和絕扭曲的臉孔。這就是“集市”，末世法則下最赤的易所。

而在集市邊緣一些相對“乾淨”的區域，林淵敏銳地注意到了一些影。他們穿着相對統一的、帶有某種猙獰犬齒標誌的皮甲，裝備良，眼神銳利而貪婪，如同禿鷲般掃視着每一個進集市的人。他們手中，偶爾會拿出一種暗金的、邊緣不規則的碎片，對着人群照。碎片沒有任何反，卻讓被照到的人莫名到一陣心悸。

“鬣狗……”釘子嚨發乾，下意識地往後了。

林淵的目在那暗金碎片上停留了一瞬。果然。是衝著他來的。那碎片能應到高濃度的、特定的孽債氣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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